第一章：从聊天到行动
“帮我整理这周 Hermes 值得关注的变化，写成一份带来源的简报。”收到这个要求，模型可以马上给出一篇文章。但如果它没有读到这周的发布记录，文章再流畅，也不能证明里面的版本和变化是真的。
问题不只在于模型会不会写，而在于：谁去拿新资料，谁决定下一步查什么，谁确认材料足以支持结论？ 本章用这个任务，分清模型、工作流与 Agent 的责任。
1.1 三种方式，都可能写出同一份简报
最直接的方式是聊天：你把发布说明粘贴进去，让模型总结。模型根据这次请求能看到的信息生成回答；如果还缺一份资料，你再手动补上。现在不少聊天产品内置搜索和工具，所以这里说的“聊天回答”特指只围绕已给信息生成文本的过程，而不是对所有聊天产品的分类。
第二种方式是工作流（Workflow）：程序先获取发布列表，再提取正文，最后把材料交给模型写摘要。步骤主要由程序预先安排。它也可以包含条件分支、重试和模型判断，并不意味着“只能从头走到尾”。
第三种方式是 Agent（智能体）：运行程序给模型目标、当前材料和可用工具。模型发现缺少版本依据，就提出查询请求；看到结果后，再决定是打开源码、继续查证，还是已经可以形成回答。后续行动会根据当前结果调整。
因此，不能只看“有没有搜索”来判断它是不是 Agent。一个固定搜索后总结的流程可以是工作流；一个根据搜索结果决定是否继续、换来源或请求澄清的系统，才体现了这里讨论的自主行动。
1.2 Agent 的关键，是把反馈接回下一步
下面是一段教学示意，不是 Hermes 的实测日志：
| 当前看到的情况 | 下一步可能做什么 | 为什么 |
|---|---|---|
| 只有一句“本周变化” | 查官方发布记录 | 先确定实际存在的版本 |
| 发布摘要提到“工具行为变化” | 打开相关源码和测试 | 摘要不足以说明具体条件 |
| 页面读取失败 | 换官方来源或说明无法核实 | 失败不能当作已经读过 |
| 关键结论已有对应证据 | 写出简报并列出限制 | 完成目标需要交付可检查的结果 |
这就是行动循环（Agent Loop）：整理当前信息、判断下一步、执行行动、接收反馈，再继续判断。实际系统也可能一次提出多个工具调用；这里先用串行过程帮助理解。
“继续循环”不是越多越好。资料不足却不断重复检索，可能只是在消耗时间；达到权限或预算边界时，说明哪里没有完成，也是一种正确退出。
1.3 模型提出行动，程序负责执行
模型通常不会凭空伸出一只手去访问硬盘。它输出工具名和参数等调用意图，运行程序检查并调用工具，再把返回结果带进后续请求。
这里把组织模型请求、工具执行、历史和限制的软件称为运行程序，英文资料也常称 runtime 或 harness。工具是它接触外部环境的接口，例如检索网页、读取文件、执行命令。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换一个更强的模型不一定能修好所有问题。模型可能选对工具，但程序丢掉了错误信息；工具可能读取成功，但拿到的是过期页面。第十三章会进一步讨论怎样验证最终交付。
1.4 为什么用 Hermes 作为学习样本
在本书核对的版本里，Hermes 将行动循环、工具、上下文管理、持久记忆和技能等机制组织在同一个开源系统中。它让我们能从一个具体任务追问到对应的实现，而不只停留在抽象概念。
OpenClaw 也提供 Agent 运行、会话和工具等能力。两者值得比较的是机制怎样配合、状态放在哪里、边界怎样执行。第一章还不足以判断谁更适合某个场景；后面建立了共同的概念和评估方法，再在第十四章集中对照。
本章先带走一个判断方法：看到 Agent 演示时，别只看最后那段话，沿着“它读到了什么、执行了什么、观察到什么、凭什么结束”追问一遍。
不写代码的小练习
把“固定抓三个网页后总结”和“发现资料缺口后决定另查源码”各画成三四个步骤，标出哪一步由程序预定、哪一步由模型根据结果决定。用控制方式解释分类，避免只看有没有工具。
本章要点
- 工作流与 Agent 的区别，主要在于行动路径怎样决定，二者也可以在同一系统中组合。
- 行动循环把外部结果重新带回判断，失败结果同样重要。
- 模型、运行程序和工具各有责任；执行成功不能代替任务核实。
- 自主性有代价，需要权限、预算、停止条件和交付标准。
理解题
1. 一个程序每天固定抓取三个页面，再让模型总结，是 Agent 吗？
按本章的区分，它主要是工作流。步骤由程序预先定义，使用了模型并不会自动改变这一点。如果模型能根据材料缺口决定后续检索和核查，则对应部分体现了 Agent 行为。分类是为了分析控制方式，不是给产品贴高低等级标签。
2. 工具返回“网页读取成功”，为什么仍不能直接交付简报？
读取成功只说明一次操作取得了内容。还要检查内容是否属于目标版本、是否覆盖需要讨论的变化，以及结论是否得到原文支持。数据获取、解释和核实是不同环节。
对照官方实现
- Hermes 架构说明：定位入口、核心与工具的责任。
- 行动循环：循环与各轮处理的实际入口；正文图解作了简化。
- Anthropic 对工作流与 Agent 的区分：概念参考，不作为当前 Hermes 的实现证明。
下一章把这张责任图放回 Hermes，跟着一条任务看整个系统。